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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鲁鲁的复刻记-人物

资讯 335 0 2012-7-23 04:52

在北京东郊一处幽静的别墅里,北京皮皮鲁总动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CEO 郑亚旗从门牌上挂着旗舰船长办公室的房间里走出来。28岁的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干瘦的像是一个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孩子,却长着一张颇为老成的脸。 ...

    在北京东郊一处幽静的别墅里,北京皮皮鲁总动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CEO 郑亚旗从门牌上挂着“旗舰船长办公室”的房间里走出来。28岁的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干瘦的像是一个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孩子,却长着一张颇为老成的脸。你或许对“郑亚旗”稍感陌生,他的另一个身份是,童话大王郑渊洁的儿子。

    “郑渊洁说他用三十年时间栽了两棵树,一个是皮皮鲁,一个是我。现在轮到我将皮皮鲁这棵树变得枝繁叶茂。”郑亚旗对《环球企业家》说。别墅内陈设简单,处处都是新开张的迹象。数百名员工令通道与空间显得颇为逼仄,一些房间的门牌上写着“病菌集中营”、“暗室”、“金门”等暗号,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玩偶。除此之外,你再也看不到一点儿童产业气息。

    唯一的例外是人们的谈资,人们时常谈论的共同话题则关于皮皮鲁、鲁西西、舒克、贝塔等人物名字—这些都是童话大王郑渊洁笔下的主人公。作为童话刊物《童话大王》27年间的唯一供稿作家,其着作销量高居中国作家之首,累计超过1.8亿册。

    郑亚旗并不满足于父亲“经纪人”的角色,他希望更上层楼—曾经操作的项目及未来待开发的产品均被装入新公司,业务涉及图书出版、教育、网络社区,以及动漫电影等衍生业务。

    非寻常路

    郑亚旗并非纨绔子弟。自从18岁之后,他的父亲就再也没有给过他一分钱,两幢办公所用的别墅亦是租来的,花的都是自己的钱。郑渊洁曾多次表达过如下观点—租房的是游牧民族心理,而买房是农民心理,满足于一亩三分地,不利于培养竞争意识。郑亚旗深表认同。

    “如果把我归在富二代,我可能是富二代最穷的那个。”郑亚旗说。

    他仅小学毕业,其成长路径亦完全迥异于常人。“其实从上小学第一天起,我就开始和郑渊洁商量不上学了。”郑亚旗说。他上学的第一天是从一位忘记带书的女生被班主任责骂开始的。“当时老师骂她说,今后你吃屎都接不着热的。”回家后,郑亚旗与其父说了此事。惶恐不安的郑渊洁最终决定让儿子在家接受私塾教育。

    郑渊洁本人则是私家课讲师与教科书编撰者。一个房间布置成了教室,黑板、讲台、课桌,一切均与学校别无二致,郑渊洁还在暖气片上绑上了一面国旗,每周一举行升旗仪式。授课自每天下午开始,三节课,没有节假日。教材采用郑渊洁自撰的《郑家菜》,这是10部以标准教材为参考、以童话主人公皮皮鲁、鲁西西贯穿始终的“童话教材”。郑将小学至高中教材仔细研读数遍,后自行编撰包括法制课《皮皮鲁和419宗罪》,创新怀疑课《脚踏实地目空一切的贝塔》、哲学课《鲁西西和苏格拉底对话录》、性教育课《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道德课《罗克为什么不是狼心狗肺》、安全自救课《再送你100条命》等诸多课程。考试则是郑亚旗自我设计的一张试卷,若能用这张试卷考倒父亲,考试便合格。郑渊洁要求郑亚旗18岁之后必须自立,即使住在家中,郑亚旗也必须负担房租、水电等费用。窘迫之时,郑亚旗只好开着父亲送给他的奥迪车到超市扛鸡蛋。

    郑亚旗的另一个老师则是互联网。他自1993年即开始上网,当时互联网上的内容寥寥无几,仅是电脑爱好者自行搭建的bbs。这种bbs一般仅一两条电话线,同时却有上百人拨号,一般拨一上午仅能进去一次。“现在看来,当时真是刀耕火种。”郑感叹说。这种奇特的生活令郑亚旗得以结识最早一批上网者—几乎无一例外均是网络工程师与海归,其年龄也较郑亚旗大得多。郑的人脉网络亦通过网络实现,时至今日,郑超过80%人脉都是网友。

    郑亚旗亦开始淘金生涯。其中之一即是为IT类专业杂志撰写游戏攻略、硬件测评等稿件。1995年,12岁的郑亚旗学会了制作个人主页,这在当时是一项日进斗金的职业,以HTM语言制作一个页面的市价为一万元,郑则以此为生。

    16岁之后,他开始了股民生涯。“父亲不担心我的钱被人骗走,他说我别骗别人的钱就行。”郑亚旗说。 郑渊洁从不限制儿子接触任何东西,他的原则是放而任之。郑亚旗喜欢潜水拍摄鲨鱼,郑渊洁虽担心但并不阻止。一个改变则是自从郑亚旗拍摄鲨鱼后,郑渊洁便不再吃鱼翅。这位童话大王的逻辑是“你不吃我的孩子,我也不吃你的孩子。”

    父子二人的另类做法互相影响了彼此。一个改变则是郑亚旗曾说服父亲郑渊洁走出书斋。为《童话大王》每月供稿导致郑渊洁过着近似于软禁式的生活—从1983年至今,自闭的他仅出过一次国,在2005年之前甚至都极少离开北京。“软禁”换来的是着作等身。如果将其作品竖直码放起来,其高度将超过1.6米。

    郑渊洁曾认为对作家而言,“声带是多余的”。但郑亚旗则反驳他说:“苏格拉底是大师吧?人家一字不着,尽得风流。”郑渊洁又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最终言听计从—他协助儿子创办了皮皮鲁讲堂,亦在电视、网络等媒体上频频露面。

    你可以将之理解为舐犊情深—童话故事仍是郑渊洁职业生涯的全部,而商业则是父子深情的延续。不过,要想知道他如何看待儿子的商业实践及其评价,那是白费力气。

    在皮皮鲁大讲堂开课的前1分钟,郑渊洁依然习惯躲在北京SOHO现代城一间不足80平米的二层阁楼内。只有工作人员将所有的孩子家长清出场外,现场只有电视机里动画片《舒克和贝塔》的对话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时,这位深居简出的“郑同学”才神秘地从二楼走出来给孩子上课。“郑同学”是皮皮鲁讲堂上孩子们对郑渊洁的称呼。如果你想在讲堂上与郑渊洁谋上一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位家长向《环球企业家》坦言,她送孩子听过数次课,却也从从未见过“郑同学”一面。显而易见的是,郑渊洁希望皮皮鲁讲堂的主角是校长郑亚旗,而非自己。

    奇特关系

    毫无疑问,在郑渊洁眼中,儿子郑亚旗比任何人都适合将其童话故事打造成迪斯尼式的商业品牌。过去,儿子是郑渊洁的创作源泉,亦是皮皮鲁童话形象的原型—一个学习成绩不拔尖、不受老师待见,但却心地善良、正义勇敢的孩子;现在则是家族生意的组成部分。

    2005年,郑亚旗自费创办《皮皮鲁画册》并任主编,他的父亲则“一毛不拔”。合作亦基于纯粹的商业利益—郑亚旗需支付远高于市场价格的稿酬给郑渊洁,这是父子二人的首次商业合作。

    刚做杂志的时候,苦于没有销售渠道,郑亚旗只好带着样刊到图书批发市场挨家挨户谈发行。起初由于市场定位不准,他差点赔光了所有的钱。不过,事后郑亚旗从中汲取了很多教训,例如谈合作秘诀之一,即换位思考。“只要能站在对方的立场,把他想要的东西想好,合作就很简单了。”郑亚旗说。

    不过,对待自己的父亲郑亚旗却并非如此。他亲自拟定商业合同,并亲自毙掉郑渊洁60篇迷你皮皮鲁童话中的18篇。这令从未被毙稿过的郑渊洁倍感不快,郑亚旗则对比不以为然—他拿出了事前签订的合同,郑渊洁只好就范。“郑渊洁特讲诚信,但是他只对写在纸上的话算数,和他签合同需要特别严谨。” 郑亚旗说。

    郑亚旗的举动也刺激了郑渊洁的创作动力。此前,郑渊洁曾固步自封地认为100万册图书的年销量已属顶峰,而郑亚旗却认为这仅是冰山一角。提升销量的捷径之一则是签售。签售是图书营销中公认的最有效方法,一次签售所带来的辐射效应可提升3个月的图书销量。此前,郑渊洁一直拒绝签售,出版合同中雷打不动的一条即是拒绝签售。郑亚旗则打破了这一切。

    巡回签售带来的是销售的节节攀升。不过,对于郑渊洁来说这真是苦差事。他只要看到读者排队就不肯结束,直至签完。在济南,郑签售时间曾超过七个半小时,而在福州,上述记录再度被打破,长达九个半小时。最终,疲惫不堪的他只好把名字简写成类似一条横线。

    这令郑亚旗倍感心痛。他开始寻找另一种更为有效的图书销售方法—电视。自2004年起,郑亚旗频频安排父亲在电视前曝光。据不完全统计,郑渊洁曾在数年内参与录制超过2000场电视节目。这一方法立竿见影,经郑亚旗包装和运作的第一年,郑渊洁的年图书销量攀升至500万册,这一数字是以往销量的五倍。

    更大的商机等着他。郑亚旗研究发现在郑渊洁的作品中,主角为皮皮鲁的仅占30%,但只要印上“皮皮鲁”三个字的图书就异常畅销。他决心重新包装推出《皮皮鲁总动员》系列丛书。其中包含郑渊洁早年为教育儿子而编撰的法律教科书《皮皮鲁和419宗罪》。在郑渊洁看来,这是送给儿子的私人教科书,并不愿意公开出版,作为商品此类教科书也很难畅销。郑亚旗则据理力争,郑渊洁最终同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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